在地人做在地事–汐止的煤礦產業與家族發展史

翠湖

汐止翠湖過去曾是煤礦蘊藏與開採區,現在還留有事務所遺址。後來因為水蓮山莊的開採,土地被國泰移轉中信集團而名噪一時。


台北縣政府文化局指導補助,蒲公英文教基金會發行


文‧攝影  鄭維棕

歷史之流

   連橫在「台灣通史」一書中的疆域志裏,論述到「淡水縣」的設置時說到:「淡水據北台之樞,…其水自雞籠山而來,歷八堵、五堵、經圓山、關渡,而入於海。旁流之脈,交銜於艋舺,大稻埕之間,航運之利,實興商業,而灌田尤廣,故產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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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花園的周再思,是汐止重要的煤礦大家族

汐止舊名「水返腳」,早期曾隸屬淡水縣,基隆河流貫其中,兩岸田野阡陌,四周有青翠蓊鬱的秀峰山、姜仔寮山、五指山等。光緒十三年【一八八七年】劉銘傳與建的台灣第一條鐵路基隆至台北,貫穿獅求嶺隧道後,便馬上到達水返腳車站了。因為基隆河航運的便利和鐵道運輸的發展。清季和日據時代的水返腳,不但有興盛的農業,工商ㄝ與貿易的往返,也是絡繹不絕。

▲該書引用汐止文化網文章《汐止煤礦產業與家族發展史》(由汐止文化網無償提供刊登)


光緒二十年【一八九四年】,水返腳隸屬於基隆廳石碇堡轄區,日據初期,它又屬於台北縣水返腳辦務署石碇堡,一直到大正九年【名國九年】,才改為台北州七星郡汐止街管轄,後來,又經過幾次的變遷,才改為現在的台北縣汐止市。在這一連串的歷史變動中,因著交通的便利和它四周豐富的煤礦,水返腳興起了不少的大家族,而這些大家族也都有不同的堀起的故事,這些故事或曲折、或平凡、或戲劇,這些不同的故事和水返腳的命運,交揉成為一幅生動的歷史圖像,深深深的埋印在水返腳人民的心裏面。而從這些家族的演變,可以看出汐止產業的脈動與更迭,「家族」與「產業」,成為水返腳斷代史興迭重要的瀏覽版圖。

基隆河的「黑金產業」

基隆河不僅是汐止的生命之河,從平溪、瑞芳、基隆、台北,迤邐而下,成為孕育基隆、瑞芳、汐止重要的生命之河。

而基隆河最重要的「產業」,就是所謂的「黑金產業」—煤礦。而煤礦在北部的產量中,其中又以基隆煤田的產量最大,其數據如下圖:(註1)

煤 區 區 域 百分比
基隆煤田 鼻頭、瑞芳、雙溪、頭圍、金包里、基隆、平溪、汐止等 50.67%
台北煤田 南港、石碇、山仔腳、中和、新店、三峽 17.12%
新竹煤田 關西煤田、油羅至北埔、嘉樂煤田 22.10%
南庄煤田 竹南區獅頭山、苗栗區出磺坑、竹東區五指山、鹿場、橫龍 5.70%
南投煤田 南投區九分二山、集集大山 0.14%
阿里山煤田 嘉義阿里山 4.27%
總計   100.0%

而煤礦的發展地則以基隆河上游的平溪鄉最重要。(註2)其中,平溪鄉的石底向斜軸南北兩翼蘊含豐富的煤層,因此過去是大量挖掘開採之處。民國前五年(光緒卅三年、明治四十年,西元1907年),平溪庄第一代庄長潘炳燭先生,發現煤礦露頭,於平溪煤礦附近,發現煤田露頭,並取得採煤權,隔年並將礦權讓與日商藤田組,經作測試開採,煤質雖良好,但因為開採必須集鉅資不可,因此民國七年和「台陽礦業公司」合資經營,成立「台北炭礦株式會社」(期後改名「台陽礦業株式會社」)。

台陽公司創辦人顏雲年投下鉅資,完成平溪線鐵路,鐵路完工於大正十年(1921年),使得平溪鄉煤礦從此大量開採,並利用鐵路運送,民國14年設蒸汽動力,民國18年又改為電力設備使用機器與人工開始大量開採,讓平溪發展一日千里。根據平溪文史工作研究,平溪的順隆煤礦、石灼煤礦、大華煤礦等都曾與台陽合夥經營過、礦場極盛時期年產量達40餘萬公噸,一天有三班制,人力需求量很大

汐止煤業發展

基隆河上游的平溪以盛產煤礦著稱,而居於基隆河中下游的汐止,也同樣受到煤礦蔭庇,因為煤礦的開採而產生許多的家族大戶。

有關汐止地區產煤或礦業主採礦的記錄,最早可溯至光緒十六年(1890)。此年有一名為周苗者,向陳瑞彩所經營的陳永豐號借貸佛銀五十大圓,欲贖回北港 鮐坑的煤洞。借銀契文中未言明煤洞由何人開採、產煤多少。但至少可知,光緒十六年時石碇堡北港口(今汐止鎮北港)一帶應已有煤礦開採,故而有煤洞的存在。而當時煤洞也可像田地或房舍一般出典他人;另外,汐止蘇家蘇樹森在明治三十年(1897)向總督府申請「石炭礦採掘許可願」時,也曾表示早在光緒十八年(1892)即曾在石碇堡瑪陵坑之石獅崙採掘煤礦。此礦區共九萬坪,原來是片種植松、柏、竹木的山場。這是所知汐止地區人士最早參與採煤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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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有重要的煤礦事務所遺址,也是周厝重要的煤礦基地之一


日人據臺後,在明治三十年發佈「臺灣礦業規則」,限定需為日本國籍臣民方得許可採礦,當時申請採礦核可的五個礦區(向山煤礦、青柳煤礦、津村煤礦、小島煤礦及日人山田氏在枋寮所開採的礦區)中,小島煤礦即位在汐止附近。明治三十一年(1898)以後,臺人身份確定,獲得採礦許可的臺人乃逐漸增多。在明治三十一年至大正四年(1915)之間,曾獲總督府「石炭礦採掘許可」的汐止地區人士中,有記錄可查者包括:陳文遠、蘇樹森陳瑞彩周再思、余成家、蘇四川、李炎海,以及曾在汐止茄苳腳建立豪華宅邸的平溪庄長潘炳燭等,這些人物在清末及日據初期,除周再思與潘炳燭外,幾乎都是汐止地域的庄長或是紳商家族中的成員。除了參與採礦事業的人物之外,明治三十一年至大正初年期間,也有許多礦坑分佈在汐止地區內的北港庄、茄苳腳庄、保長坑庄、康誥坑庄、叭嗹港庄、鄉長厝庄等地。

明治年間汐止地區申請採礦者,雖然多為地區內的富厚之家,然因採礦的投資成本高,風險大,膽敢巨額投資的臺人實不多見,以致於蘇家蘇爾民的礦坑採取少量機械設備協助生產外,其他人的礦坑皆不見有機械化採礦的記錄,甚至在申請礦權後即無下文。在面對煤炭售價起落不定,以及日人挾巨資、現代化設備以大量採礦的競爭下,大正年間以後這些採礦者大半銷聲匿跡於煤業界,僅餘上街蘇家蘇爾民、茄苳腳周家周再思兄弟、北港蘇家蘇慶月與蘇四川、上街李家李萬居之子李炎海仍在礦業上 續發展。
大正至昭和年間,是汐止地域煤業發展的高峰期,大正三年以後至昭和年間,汐止地域的煤炭年產量大致維持在七萬公噸以上,最高記錄甚至達到二十五萬公噸,市價二百萬元。

表5-1 汐止地區煤炭年產量表


年度     產量(公噸)    價格         產地範圍
1914   79,085          131,586    水返腳支廳
1915   80,059          134,905   (同上)
1916   101,801         224,789   (同上)
1917   158,279         395,188   (同上)
1924   76,808          503,162    汐止街
1928   140,000         900,000   (同上)
1932   75,069          345,081   (同上)
1933   70,115          340,058   (同上)
1934   250,000         2,000,000  (同上)
1936   136,162         729,011   (同上)


昭和年間,汐止地區的礦業界人士,也開始集資籌組「株式會社」,試圖以更雄厚的資金、完善的設備進行採礦,其中以益興炭礦株式會社最為重要。益興炭礦為周再思之弟周錦樹,與同為汐止人士嚴丙丁、高水、廖進發等人共同集資成立,由周錦樹擔任社長,除了收購基隆炭礦株式會社已經廢坑的烘內炭礦、鹿寮炭礦,以及後宮明合株式會社所屬北港口炭礦繼續開採外,也自行開鑿鹿寮新一坑、北港二坑、北港三坑(由嚴丙丁包採)等煤坑。昭和十三年(1938)時,臺灣實施第一次自己自足生產力擴充計劃,益興炭礦會社籍「石炭四年增產計劃」中之設備補助金,以及新坑開發助成金等大力擴充設備、鋪設軌道,一度號稱為臺灣第三大礦。大正十三年臺煤不景氣,蘇爾民家族的採礦事業即因慘遭打擊而元氣大傷。為了與大財閥相拮抗,在昭和年間,以周家周錦樹為首的汐止人士,也集資籌組株式會社,於是有益興炭礦株式會社的成立,雖然其不久被南海株式會社收購,但其曾為臺灣第三大礦業公司的歷史,至今猶令汐止故老津津樂道。

工商興盛

昭和九年時,從八堵至臺北間,每日有二十八班車次來往,車次之多,居全省鐵路之冠。昭和八年時在汐止車站上、下車的旅客,全年共有二十八萬三千餘人次,至昭和九年時,增多至三十三萬三千餘次。雖然鐵路輸出入的貨運量不詳,但因煤炭多賴與鐵路相銜接的輕便軌道來運輸,鐵路自然成為汐止地域的主要物產──煤炭的重要運輸工具。
鐵、公路的發達,雖未能完成取代原有的河運,但因其運輸量逐漸增加,河運乃退居於次要的地位。這也就間接使得汐止街從一河港的身分轉而成為一陸運要站。

茶葉

除了煤礦產業外,另外一項重要的產業,就是茶葉,茶葉也帶來汐止另一種產業風情與家族興盛。

茶葉、蔗糖、樟腦、煤炭、檜木、食鹽皆是台灣著名的特產品,亦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西元一九四五年)前,台灣大家外銷輸出全球各國的農林作物產品,對當時以農為本的工商環境,為台灣的民生經濟的經營與發展,有很大份量貢獻。這些農林產品,尤以茶葉的外銷輸出為首,論廣佈全島的耕作品域面積,從事產銷的人口比例,外銷量值的數額,悠長的出口歷史及國際久享盛譽的知名度,名列為台灣的第一特產品。

建順茶行2

茄苳路上的百年建順茶行 ,見證汐止茶葉發展史

介紹台灣茶業簡先,需先瞭解台灣地區茶業生產地理環境。本省多山岳及丘陵地,氣候多霧,濕氣較重,適合茶苗培植及茶葉種植,據早期先民口述和文獻記載,台茶始於清嘉慶年間,由中國福建引進武夷茶苗來台繁植,地點份佈於今台北縣境內各地山區,如汐止的白雲、南港的大坑、文山的木柵及新店的深坑坪林,而該分佈區所產之包種茶或稱為「文山包種茶」,或稱為「南港包種茶」,是為台茶「包種茶」之發源地。

當時,台灣生產的茶葉往往回流福州再製、烘焙,並銷售到外地,如日本及南洋各地,茶販均以春夏營茶,秋冬回歸耕田,而無設立商號。及至同治年間,淡水、基隆開市,茶葉除外銷至日本、南洋各地外,並擴銷至英、美等國,是為台茶極盛期。外商以「台北包種茶」稱之,在各國市場上與中國出產之福建茶相競銷、抗衡,而南洋市場的競爭尤為激烈。

百多年前,本省從事農、牧、漁業之發展,茶葉產銷量值是稻米外之大宗農產品,台北山區汐止茶之年產量茶約卅萬公斤,其時先代祖先皆重視「山龍」景觀維護,亦即現今之「環境保護」,絕不濫墾山區,種植茶葉時亦無損「山龍」之景觀,汐止百年建順茶行黃敦釋是福建省安溪縣同安鄉首次渡台基隆廳石碇堡姜仔寮庄(汐止)開墾土地時為西元一七八三年(清乾隆四十八年)。但自中日甲午戰爭,日本佔領台灣之後,即大事開採煤礦,北部「山龍」遭受破壞,茶葉種植面積日漸減少,茶葉生產即漸南移至桃園、新竹、苗栗、台中、南投等山區。第二次世界大戰──即台灣光復後,又逐漸東移至台東及花蓮地區,取代台北山區產量,此即本省茶葉生產地區異動的由來。

汐止所產的茶葉細長緊結、翠綠帶光,茶湯澄清見底、香氣強烈、自然芬芳,滋味甘醇潤喉,落喉久久不散,入腹尚能回味無窮,是全省所不能及的。時榮任第一屆同業組合茶台北茶商公會副組長的當地茶商李萬居先生即極力倡導,加倍種植四大優良品種之一的青心烏龍,為茶農習稱「種仔」或「小種仔」,奠定了汐止「種仔茶」的基礎。

公元一八八五年,黃德玉在汐止創立「建順茶棧」。茶棧初期是移植茶苗、開墾茶園,在黃建順擴大種植最盛時期,種植面積廣達八十五公頃,是汐止地區最大的茶源生產場。中期因日本人開採煤礦,茶葉種植面積減少,黃建順兼做茶販買賣生意,到汐止、新店、石碇、深坑、三峽、淡水、小基隆、金山、萬里、瑪鍊坑、大武崙、七堵、暖暖、四腳亭、瑞芳、頂雙溪、十分寮、青桐坑、坪林、大舌湖、宜蘭、礁溪、冬山、番仔山、三星、南港和木柵等鄰近茶葉生產地收購茶葉,並轉運、批發給台北市各洋行銷至國外,時在公元一九一二年正式開立商號營業,後期於一九五0年代設立製茶工廠,自收購、焙製等一貫作業,生產各種茗茶,批發給全省各茶葉商店,並外銷世界各國,因直接自營收購及焙製,成本收廉、品管得宜、價廉物美,且建立良好信譽,行銷全省各地,奠定了往後「建順茶行」經營的起源雄厚基礎。

鹿窟事件與茶葉衰落

茶葉是汐止另一項重要的產業命脈,然而,茶葉的衰落,卻是因為政治的因素,使得茶葉一蹶不振。而導致茶葉衰落的頭號兇手,就是鹿窟事件

鹿窟事件是汐止繼二二八之後,影響汐止發展最重要的事件,不但對汐止政治產生重大影響,更波及汐止許多產業的發展。

鹿窟事件發生在民國四十一年十二月,而發生當天恰好是台北縣議員選舉的第二天,可以說,這個事件是二二八事件的延續。 根據地方耆老口述,鹿窟事件的主要領導人包括楊上級(即陳本江)、政委陳當和、書記呂赫若、指導委員陳春慶、廖學禮等眾多幹部。

這些人都曾經參加過二二八抗暴事件,在事件失敗後,集結到鹿窟。 這些人因為對國民黨政府失望,以鹿窟作基地,成立「台灣人民武裝保衛隊」,希望對抗陳儀的暴政。 而國府為了整肅異己,發動軍、警、憲、特,從南港、深坑、八分寮、菁桐等地包山,爆發汐止著名的「鹿窟事件」。

鹿窟事件發生時為民國四十一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至今年(2002年)已經滿五十週年,當時,國民黨政權對於共產黨風聲鶴唳,許多台灣民眾在這樣肅殺的環境中,動則得咎。而汐止的鹿窟原本以產茶著名,卻因為被國共當作是共產基地,動員萬餘名軍警實施包山,從石碇、南港、汐止一路將這個區塊上的民眾,不分青紅皂白,全部抓起來 ,使得許多汐止、石碇民眾無緣無故受害,甚至有些小孩年紀還小,完全不懂事也被抓進牢裡,莫名其妙就被抓去管訓,做了長年的牢獄。如現年五十三歲的廖水源,被抓時還不到三歲,父親廖文忠被抓後,在嚴刑考問下最後發瘋,讓他飽受家破人亡之苦。至於當時只有十三歲的陳久雄,一早要到學校的在山路上 ,莫名被抓,結果被抓到當時的菜廟(光明寺)毒打,甚至被管訓七年,到二十歲時才被放出。而這件事所牽連的人數,至少一、二千人,至今有些尚無法查出。

傳統產業衰落,新興產業開始勃興

汐止傳統產業衰落,然而,隨著時代巨輪不斷前進,隨之而來的改變,是汐止成為一個工商大鎮,甚至是一個緊鄰台北城的明星衛星城市。

幾年前,政府大力興建六年國建,國家編列大筆預算大肆進行各項公共工程,其中,六年國建中與汐止有關的工程,總金額就接近七千億元,這些公共工程包括:國道中山高速公路汐止至五股段的高架拓寬工程(282億元)、北部第二高速公路計畫(1282億元)、北二高後續建設工程(4385億元)、國道北宜高速公路(601億元)等。其餘如台五路汐止段貨櫃車專用道(5億元)、台五路南港至基隆拓寬工程(四十九億元)、台北市東西快速道路(125億元),捷運延伸至汐止、高速鐵路等,這些公共工程在近十幾年內,給汐止帶來發展的遠景。而多年前新台五路通車後,使汐止對外交通更為便利後,幾乎在台灣具有份量的著名財團,都湧進這塊面積僅有七十二平方公里的小城鎮,從山上到農地,再從平地到基隆河兩岸被墊高的河地,雨後春筍般的高樓大廈一棟接著一棟擎天而起。根據仲介公司統計,近十幾年來,汐止光是預售屋的總數就高達10萬多戶,總銷售金額也超過6千億元以上。大量人口移入,再加上與河爭地,基隆河原本的景觀,逐漸褪去,洩洪平原也變成「高樓大廈」高密度住宅區。

茄苳溪3

大量的山坡地開發與過度的基隆河沿岸建築群落,造成汐止城市面貌完全改觀,讓產業也發生重大劇變,鄉城特質逐漸走失,未來汐止會變成怎樣?(圖為基隆河整治之資料圖)


根據海洋大學海工系教授李光敦透過衛星遙測影像研究顯示,汐止地區這十年來土地開發相當嚴重。研究中應用十年前衛星遙測影像(民國77年2月5日)與近年之衛星遙測影像(民國87年7月16日),經由遙測照片觀察可知,汐止地區人為開發(包括裸露地、建物與道路、草地與農地等非林地部分)大多沿基隆河兩岸,而部分人為開發則由基隆河兩側向山區(野溪沿線)擴張。根據資料,這十年的開發情形,社后橋以上基隆河流域(279 km2)之林地由原來的84%減少為74%,亦即該區域內人為開發而使土地利用改變率約為10%,這其中包含建物與道路、草地與農地,以及裸露地的增加;而建物與道路之增加率僅佔全區域面積的5%。若針對社后橋與實踐橋(五堵)間區域(76 km2)進行分析,得知該區域內的林地由原來77%減少為61%,亦即人為開發而使土地利用改變率約為16%,而建物與道路的增加率約為5平方公里,僅佔全區域面積的7%。

而這些土地,大部分改為建物或道路,也因為大量的土地釋放出來,也讓許多工商業進駐汐止,讓汐止這十年來,從原本的山城小鎮,變成一個工商大鎮,許多上市上櫃公司進駐,產業的變化,也讓汐止文化與土地受到極大的衝擊,原本的產業特質不再,相反的,汐止與其他城市越來越像其他的鄉鎮市,慢慢由「異質走向同質」,鄉城特質逐漸走失,取之而來的卻是大城市相同的況味,對多數汐止人來說,這不知是幸或不幸,值得關心汐止與台灣產業與文化發展的人共同省思。

(註1)曾品滄《汐止的產業變遷與紳商家族之發展(1754–1945)》,台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註2)曾品滄《汐止的產業變遷與紳商家族之發展(1754–1945)》,台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