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童年的一天— 談徐琬婷的「汐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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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鄭維棕

二十多年來,我在自己的家鄉,寫自己故鄉的故事。從水的故事,到山間的美景,再到聚落人群的文化點滴,我希望透過對於自己腳下生長土地的撩撥,建構故鄉點點滴滴逐漸消逝的人情景播,一筆一筆的書寫下來,再透過一張張過往與現代的照片,在斑剝與豔麗的色彩中,把在時間洪流無情摧毀的土地上,寫下一點後代可以追索與記憶線索。
如今,二十多年的歲月已過,翩翩年少已經成為髮鬢稍白的壯年。人生匆匆,稍縱即逝,在文化的巨流中,記下的人情景播,宛如海沙般的稀微。浩浩長河,如同蜉蟻,泰戈爾《飄鳥集》所謂的「記得在我童年的一天 ………」訴說著他在水溝裡漂浮著紙船的快樂,記述著他來自於對土地親密的快樂,來自於簡單,來自於簡樸的樂趣。在記錄文化點滴的種種過程與困難中,每當我回味過往的歲月,我深切體會到泰戈爾這個快樂理由,卻是我們人生至理與大道。紙船雖然簡單,沒有高貴的價值,但「記得我在童年的一天………」對我們人生來說,竟然是如此的愉悅。
也因為從土地出發,從地方文化著手,讓我比別人有更多的機會參與地方大小事,也更深入社區,成為許多人的朋友。也因為長期書寫地方史,讓自己有機會常常成為別人諮詢的對象,也因為這個原因,從地方到外地,許多人透過我所建構的汐止地方知識庫,常常主動找到我,讓我更有機會參與各種社區的營造,建構一條一條豐沛的人脈,反過頭來,這些又成為書寫地方史的重要泉源。
事實上,書寫地方文化,是一件苦差事,在地方寡窳的資源中,孜孜矻矻努力耕耘,回饋的資源非常寡少,這個領域也幾乎沒有經濟利益可言,有的只是繁瑣與困難。然而,地方史為地方保留先祖留下的創業痕跡,為地方發展尋找創意的依據,在教育下一代和保留文字記錄、地景生態等提供重要的貢獻,這個工作的繁瑣與困難,在於需要常常面對公共議題和私人產權的問題,許多困難幾乎是沒有公權力介入很難解決。也因為這個緣故,從事地方文化的苦勞工作,已經不是僅需要練就文字功力和毅力而已,更要鍛鍊一身功夫。
這個過程,也讓我見識到其實人生得失很難計算,不能片面用利益的角度衡量,今天的得或許就是明天的失,今天的失,或許就是明天的得。練就一身功夫,不就是對自己一生的得?何況對一個帶有信仰使命的人,做社區的朋友,為地方貢獻心力,為後代留點文化記錄,不就是本分應該做的工作?
擔任汐止社大講師的琬婷,關心地方,喜歡和天真的孩子一起。她用她的畫畫專長,一筆一筆勾勒出過往「汐止的故事」,從火燒四十多小時的台灣破天荒的東方大樓大火,過往慘烈的汐止淹水故事,再到一連串的汐止「消失的古厝」,都喚起我們對汐止點滴的回憶,有歡欣的,有悲烈的。這些點滴的「汐止的故事」,都值得我們的回味。我們需要更多的汐止在地人,用文字記錄汐止,或者像琬婷一樣用畫筆畫出汐止,這些點點滴滴的紀錄,都會勾起我們「記得在我童年的一天………」的歡愉,會讓我們更珍愛自己的土地,更珍惜我們自己在地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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